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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荡皇帝秘史_种田文 作者:长亭古道

      第四卷试手补天裂 第27章 叛逆伏诛

    萧若转头猛的摘下人皮面具,再回首时已回复本来面目,扬声喝道:“朕在此守城士兵速速打开城门,将叛贼齐业拿下”

    城上城下所有人都惊得呆住了,城外骑兵们则是欢声雷动,大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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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楼nei齐业面色惨变,有如死灰,尖声厉喝道:“昏君在此,来人哪我们把他杀了另立新君”

    黑衣死士们不待他出声,便疯了一般朝皇帝杀去,人人两眼泛红,必欲取皇帝命而后快。

    黑虎寨贼众也大声吆喝着,一窝蜂杀了上去。

    而守城士兵们这时见皇帝出现,便不再听齐业的了,一部分人去开城门,一部分人自觉的守在皇帝身旁,保护皇帝。另有铁寒玉及剩余的御林军侍卫拼死抵挡黑衣死士。

    霎时之间,杀喊声震天价响,就见皇帝身前刀光剑影,人影交错,血横飞

    只这么一顿的工夫,城门已然大开,城外骑兵一拥而入,如同朝水一般连绵不绝。骑兵们一进城后立刻下马,登上城墙杀入战团。

    随着皇帝周围人越来越多,黑衣死士们渐渐呈露败相,情知今晚任务再也无望完成,便拥簇着齐业退下城墙,望城nei逃去。

    黑衣死士们一逃,黑虎寨众人立告支持不住,形势岌岌可危,焦霸虎手挥两把板斧,左冲右突,却怎么也冲不出敌人包围。

    萧若扬声说道:“黑虎寨贼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降者免死”

    拼杀中的黑虎寨众人顿时一阵搔动,焦霸虎狐疑道:“当当真不杀我们”

    萧若淡淡一笑,漫声道:“君无戏言。”

    有这一句话就够了。此言一出,黑虎寨贼众的斗志瞬间崩溃,当啷当啷之声密集连响,纷纷丢下手中武器,跪倒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到这种地步,纵然贼众当中有不情愿投降的,也只有随众人停止抵抗了。

    萧若吩咐将他们五花大绑起来,解决城墙上的敌人之后,派人去四面城墙传令,紧闭枫州城所有城门,务必不使走脱一个叛贼。

    然后从从容容率众骑兵去城nei追捕齐业及黑衣死士,并命骑兵分成几路,在城nei拉网式的搜寻,不怕他们飞上天去。

    黑暗之中,齐业跟着一众黑衣死士仓皇逃命,先跑到东门,却发现城门前多了一队禁军骑兵,并且防守城门的士兵们本不听他的号令。他们一出现,在城门下待命的一队骑兵便朝他们杀来。

    黑衣死士们好不容易才利用城nei复杂的地形摆脱追兵,便又向北边城墙仓皇逃去。到达北边城门时,发现这里的情形与东门相若,本没有逃出城的可能。

    他们一群人个个面无人色,急急如丧家之犬,在城里四处乱窜。很快便绝望了,齐业朝身旁一个老年黑衣死士哭诉道:“这可怎么好,怎么是好我们完了完蛋了”

    这老年黑衣死士吭了一声,一言不发,虽在绝境中,仍是满面沉静之色,没有任何表情。

    齐业在绝望中情绪渐渐失控,一把拽住老年黑衣死士的衣襟,悲声道:“卑职为了你们王爷,如今什么都完了官职没了,财富没了,命也快没了什么都没有了,你们还不肯放过卑职的亲人”

    这黑衣死士冷冰冰道:“王爷自有安排。”

    “不卑职再也不要你们王爷的安排,卑职只要跟家人团聚求求你们放了卑职的家人,让卑职与家人隐姓埋名,去过一般人家的清贫日子”

    “跟你说了,王爷自有安排”这黑衣死士不耐烦道,一挥袖将他甩开。

    齐业依旧不依不饶,拉着他尖声道:“卑职要见你们王爷卑职要见你们王爷”

    “好,老朽送你去见我们王爷。”老年黑衣死士冷厉道,目中杀机毕露。

    “谢”齐业只说出一个谢字,蓦地刀光一闪,他的脑袋与脖子分离开来,笑容就此僵在了脸上,噗的声中,头颅坠地,无头尸身也随之倒下。

    老年黑衣死士杀了齐业后,缓缓拭去刀锋的血珠,回顾身后所有黑衣死士,轻声道:“我们已经没有活路了,现在正是报答王爷恩德的时刻。”

    后面所有黑衣死士齐声喝道:“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言迄,哧哧哧一阵撕裂闷响,鲜血四溅飞舞,所有黑衣死士毅然反剑抹脖子,转眼间,众多黑衣死士一齐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天蒙蒙亮时分,萧若在衙门大堂收到各部骑兵来报,城nei共发现黑衣死士的尸首共六十具整,没能擒住一个活口。

    黑衣死士有的自刎而死,有的毒发身亡。经检视,发现这一批黑衣死士口中藏毒药,以便随时自尽,绝不留下活口,正是自古以来训练死士者惯用的伎俩。

    萧若不禁背脊一阵阵发寒,好狠的计谋好毒辣的手段究竟是谁派来的难道真如紫衣少女所说,是皇帝两个亲兄弟之一无怪乎人总说帝王之家无亲情,在历史书上常看见手足相残、子弑父、父屠子的惨剧,直到眼下发生在自己身上,才醒悟现实竟是这么的残忍,骨亲情之中却融不下丝毫温情。

    主谋知州齐业的尸体也已找到,另外枫州城巡检朱卫东畏罪自尽。枫州城一干大小官吏跪在堂前瑟瑟颤抖,听凭皇帝发落。

    萧若下令将他们统统撤职收监,送交刑部论罪。不论他们有没有参与昨晚行刺皇帝的行动,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在齐业手底下只怕很难有好官,横竖统统先关押起来,再慢慢审罪不迟。

    处理完这些善后之事,萧若正想找地方休息一会儿,忽闻外面闹轰轰的,他蹙眉问道:“什么事这么吵。”

    却见南昱满脸兴奋之色进来,禀告道:“启禀皇上,衙门外来了两个乡巴佬,牵着两匹世间罕有的千里神驹,末将想买下来献给皇上,那两乡巴佬死也不肯,还口口声声要面见皇上。”

    “见朕”萧若奇道,便命宣他们进来。

    南昱顿首应是出堂,不多时,就见两个不折不扣的乡巴佬进来,一个高瘦,一个矮胖,却是昨晚阵临脱逃的两强盗万俟兄弟

    第四卷试手补天裂 第28章 千里返京

    万俟兄弟年岁均在四十上下,一个高瘦,一个矮胖,俱都身穿灰褐色布衣,两人身量虽相差远甚,相貌却有几分相似,而且头顶上都梳着个孩童似的朝天辫,很是滑稽可笑,再配上一副畏缩胆小的神气,南昱说他们是一对乡巴佬,还真是没说错。

    两兄弟战战兢兢来到衙门大堂,在皇帝面前三丈开外扑通一声拜倒,口称:“草民万俟缠缠、万俟绵绵,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俟兄弟没认出昨晚吓唬他们的萧若,萧若却认得他们,微笑道:“平身。你们来见朕有何事”

    万俟兄弟诚惶诚恐爬起身,垂着头,听了皇帝的问话,矮胖的万俟绵绵便道:“回皇上,我们兄弟见皇上无事”

    “大胆”一言未了,他们旁边的南昱耸眉暴喝,一会儿要见皇帝说有事,一会儿又说没事,这可是欺君之罪。

    万俟兄弟吓得两手在前乱摇,弟弟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哥哥万俟缠缠壮着胆子道:“不不是,我们兄弟是没事,但但我们师父托我们两给皇帝带个话。”他磕磕巴巴,好歹把话说完了。

    萧若一听大奇,问道:“你们师父是谁有什么话要带给朕”心说就凭他们两块废料,他们的师父一准儿高明不到哪去,八成是个山寨中的小头领。

    万俟两兄弟顿时面有得色,万俟缠缠道:“我们师父可不得了嗯,我们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反正她身上穿着一身可好看的紫衣,脸上蒙着一层白纱。”

    “是她”萧若心下一动,暗忖他们的师父难道是赤焰魔君的徒弟,那个叫菲儿的紫衣少女沉吟着道:“她有什么话要你们带给朕”

    万俟缠缠伸出瘦长的手拉了拉弟弟,万俟绵绵面容一板,学着少女轻细的声音道:“皇上,小女子收到我教的飞鸽传书,情报显示京城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请皇上速速动身返京,以防不测之祸咯咯咯”

    萧若见万俟绵绵说话之时扭捏作态,学足了少女腔调,在他一个又矮又胖的大男人嘴里说将出来,直听得肚里一阵阵恶心反胃,但她的意思还是听懂了,不由心下暗暗惊骇。

    万俟缠缠见皇帝沉默不语,惟恐皇帝不信,急急道:“皇上,师父逼我弟弟足足背了三十多遍这番话,直到背得滚瓜烂熟时,师父才让我们来给皇上传话,担保一字不差”

    萧若心说怪不得他说那番话时拿腔拿调,原来如此。一时间沉吟不决。

    一旁南昱虽不知他们言语中的师父是谁,对这番话也是懂的,言道:“皇上,我大军全是骑兵,行军速度很快,只消五六天就能回京。”

    万俟缠缠忽道:“我们师父交待了,说是早一天回京,就早一天的好,所以特地让我们牵了两匹千里马来,这两匹宝马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可供皇上与玉妃娘娘乘骑,以便火速返京。”

    萧若大喜,心说她倒想得周到,吩咐将马匹牵进来。

    只听得堂外传来一阵清越的马嘶,其声雄壮,似龙吟虎吼。几个侍从将两匹雪白的宝马牵进衙门大堂,但见这两匹骏马通体一色雪白,体长膘肥,鬃毛戟竖,似欲挣脱缰绳,腾云而去。

    “师父说了,这两匹宝马名叫雪麒麟,骑上它们,从枫州到京城,也就两日的路程。”万俟缠缠解说道。

    萧若大喜过望,这两匹骏马如此神骏,只怕御厩中都找不出相当的来,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尤其在自己最最需要的时候送来,不啻雪中送碳。

    万俟缠缠拉了下弟弟,万俟绵绵便再度面容一板,学着女声道:“嘻嘻,皇上不用谢的,人家送这对宝马给皇上可是要回报的也许什么时候人家想在后住一夜,到时候请皇上行个方便,我们便算两清了。”

    萧若听了迷惑不解,那邪气十足的少女要在后住一晚做甚,究竟有何图谋不过后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不怕她玩什么花样,不妨答应她,也算还她一个人情。一念及此,便笑道:“给你们师父传话,朕答应就是了。你们师父还有话吗”

    “没了,没话了。”万俟兄弟把所有话传完,明显松了一口气,笑道:“说来我们也就拜了一天的师,我们昨晚凑巧碰见师父,她夸我们资质奇特,是练一门秘术的上好材料,便收了我们为徒,嘿嘿”

    萧若一想到京城的事,便心急如焚,恨不得背生双翅飞回京去,无暇理会他们,迅速交待一下城nei琐事,吩咐大军随后火速回京,让耶律青岚也随大军行动。

    交待完毕,便与铁寒玉翻身跨上宝马雪麒麟,火速出城。

    诸将不敢劝阻,只得在城门外行礼相送。只见两匹神骏异常的神驹,昂首长嘶声中,四蹄翻飞如风,捷愈流电,绝尘而去,较之寻常马匹不知快出多少。

    两天之后,上午巳牌时分,京城北郊官道上杂沓的马蹄声急遽响起,就见北方两匹骏马泼风似的疾驰冲来,马背上一男一女,俱都风尘仆仆,引得路人人人侧目。

    萧若心想现今京城局势不明,皇帝孤身回京未免太过惊世骇俗,搞不好还会给居心叵测之人以可趁之机,还是先悄悄在暗中打探清楚情况,再作计较的好。便在半路上易容改扮,连身上衣着也完全换过了,现在他成了个彻彻底底的中年汉子,只要他的言谈举止中不露出马脚,没有人认得出他的本来面目。

    两人下马,牵着马匹缓缓行入城中,见京城nei气氛安宁,城墙上城卫军士兵仍旧一副懒散的德,老百姓出入如常,街上人做买卖的做买卖,游玩的游玩,说笑的说笑,过路的过路似乎一切照常,与离京时一样。

    萧若不由松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看来是自己太过紧张了,紫衣少女菲儿只是说“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而已,那就是还没动起来,想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几大强国蠢蠢欲动几十年,最终第三次世界大战不也没打起来嘛

    他们两人在路旁小摊坐下歇脚,要了两碗春丝面,慢慢吃着。

    旁边食客之间的交谈之声引起了他们注意,只听一人神秘兮兮道:“喂,老弟知道吗皇里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说说”

    “听说皇太后把皇后娘娘打入冷了,只等皇上凯旋班师回朝,就要废掉当今皇后,另立新后了”

    第四卷试手补天裂 第29章 废掉皇后朕坚决不答应

    “听说皇太后把皇后娘娘打入冷了,只等皇上凯旋班师回朝,就要废掉当今皇后,另立新后了”

    萧若正在低头吃面,猛然听得这话,险些咬着自己的舌头,身旁铁寒玉也是吃惊非小。当下两人屏气凝神听下去。

    面桌旁另外两人估计是外地来的商贾,一听这话也有些难以置信,一人问道:“老兄说笑的吧废后非同小可,自古以来就是朝廷的头等大事,一个不好要动摇国本的。当今皇后娘娘没听说有什么失德之举,哪能说废就废”

    这话萧若听了暗暗点头,他当皇帝也有一段日子了,对皇之事的了解也日益加深,不再是当初那个生怕多说多错的皇帝初哥。

    皇后废立之事非同小可,因为不只关系到当朝国母,还会牵连到异日的皇子嫡庶,乃至太子储君的地位直接决定国本,不可不慎之又慎。而且,儒家伦理道德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视君王如父,皇后如母。皇后母仪天下,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废皇后相当于废弃母亲,对全天下臣民心灵的震动可想而知,历朝历代的皇帝不喜欢皇后的比比皆是,但通常也只是冷落皇后而已,一般不会废后,除非有非常充足的理由,否则如无故废后,皇帝本人都会被指为昏君。

    皇后久居深,甚少与外界接触,一般也没机会做出什么出格过份的事,故此地位通常固若金汤。但却有两条大罪,只消沾上任何一条,就能达成废后的理由,一是无子,一是妒忌。

    说话之人是个年轻人,见外地两个听众好奇,越发得意洋洋,说的来劲,笑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太后公布当今皇后娘娘的两大重罪,一是无子,一是妒忌嘿嘿,你们想必也知道,这两大重罪只消沾了任何一个,废皇后天下人就没话说,何况两大重罪都犯了,依小可看啊,当今皇后娘娘一准儿会被废掉,皇上都救不了”

    两商贾听了大为惊奇,不解问道:“当今皇后无子,那是全天下无人不知,但妒忌这个么”

    年轻人哧哧几声冷笑,道:“你们想啊皇后就算自己不能生育,但后里有的是美女丽姝,为何皇上春秋都快满二十了,却还没个一男半女。十有八九就是因为皇后娘娘生奇妒,自己不会生,也不让别的嫔妃女为皇上生,这又不是妒忌是什么”

    话音甫落,只听旁边“砰”的一声巨响,萧若重重一拍桌子,瞪目怒叱道:“住口你胡说什么”

    年轻人吓了一大跳,见这中年汉子腰间佩剑,不由有些害怕,小声嗫嚅道:“我自说我的,与你何干”

    铁寒玉伸手在摊桌底下拉了萧若一下。萧若惊觉自己的失态,吭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面。他不是生说话年轻人的气,而是为皇后的遭遇抱不平,越听越光火。

    以前皇帝姬煌小子自身是个阳痿,皇后必然无子,这是毫无疑问的事,罪过在皇帝身上,而不应在皇后头上强加一条无子的大罪这还不算,更有甚者,竟将皇帝阳痿所导致的多年无子,硬生生又在皇后头上扣一顶妒忌的帽子,使她无缘无故背上无子与妒忌两条大罪,这简直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皇后有了这两条大罪,废后合情合理至少在表面上天下臣民也必没有话说,看来,如不能使太后改变心意,废后之举已成定局。“朕可怜的凤儿”

    说话年轻人被萧若这一打断,脸上有些讪讪的,话也说不下去了。可两个外地商客听得正好奇之心大作,追问道:“还要向老弟请教了,当今皇后娘娘不是出自宋王府吗,太后突然要废后,当朝赵丞相能答应吗”

    “那可不”年轻人谈兴又叫勾起,笑道:“赵氏一族怎么可能答应得了现如今李赵两大王族尖锐对立,闹得是水火不相容哎哟哟,这朝局乱的哟,唉,就看皇上班师回朝后怎么处置吧”

    正说之时,就听东边街口马蹄声大作,数十骑疾驰而来,当先一匹赤红色的胭脂马上是个水灵灵的半大小姑娘,正是唐王府小郡主李琳琳,但见她引着一大骠人马,呼啦呼啦聚啸驰骋而过,一时尘烟滚滚,鲜衣怒马,行人侧目。

    “看,看”年轻人指着小郡主远去的背影,叫两外地商贾看,说道:“看见那美丽小姑娘没有她便是当今太后的宝贝亲侄女儿,要是当今皇后娘娘真的被废,她就是新皇后的第一人选”

    两外地商贾算是有点子明白了,呐呐道:“敢情当今太后急着废皇后,是要给她宝贝侄女儿腾出位置来着”

    “可不”年轻人点头着,一副你们才明白的神气。

    旁边另一个食客言道:“这小郡主美则美矣,可一来年纪还小,二来情有点子嘿,有点子那个,整天野得跟个猴儿似的,号称京城一大太岁,如何能母仪天下,她要是当上皇后娘娘,那才是我朝的大不幸”

    便在此时,两个手提镣铐铁尺的捕快大摇大摆晃过来,声气喝道:“说什么呢啊说什么呢再瞎咧咧拖你们进衙门里,请你们吃一顿板子。”

    摊桌旁坐着的人登时吓得不敢再吱声,年轻人满脸堆笑道:“哟,是二位官差大爷我们没说什么,这不吃饱了没事做,闲嗑牙嘛伙计,再上两碗牛春丝面,打几角酒,我请两位差爷喝两杯。”

    两捕快便老实不客气坐下,与众人一起吃喝。

    萧若与铁寒玉吃完面,结帐起身,牵马缓缓前行。萧若听了他们的交谈,心朝紊乱,急遽起伏翻腾,想到无辜的皇后所受的种种委屈,直恨不得立刻进解救皇后但是,自己进就能说服太后打消废后的念头吗对方可是太后,是皇帝的生身母亲,又不能蛮来跟她对着干。历朝历代均以孝道治理天下,忤逆父母人神共愤,身为皇帝一举一动为世人所注目,要是背上忤逆太后的罪名,只怕会被全天下臣民视为无道昏君,那到时,皇位恐怕都会不稳了。

    他逐渐冷静下来,恚忿之情渐退,自己不能鲁莽行事,可不要弄巧成拙,皇后只是被软禁起来,并不会有任何危险,此事还须从长计议。自己与太后毕竟是亲生母子至少太后是这么想,太后对自己的宠爱之情简直溢于言表,母子之间什么事不好商量,或许能想办法让太后回心转意,也未可知。

    倒是自己这两天还不能以真实身份露面。皇帝率大军凯旋班师回朝,是一件极为重大的事,回朝当日文武百官会在城郊相迎,然后多半还有太庙祭祖献俘等等仪式,要是自己一人偷偷溜回去,决计不成体统,搞不好还会惹天下臣民非议大军还有两三天到达京城,倒不如自己趁这两三天工夫,隐藏身份,悄悄在暗中将京城情况打探个明白,也好谋定而后动,此为上策

    他把种种头绪梳理明白,颇有拨开云雾见青天之感,不由得脚步也大为轻快。

    “算命,看相算命嘞先算命,后给钱,不准不要钱”路旁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萧若与铁寒玉听了俱有点耳熟,转眼循声望去。

    只见说话之人老态龙钟,撑着条拐杖,满头银丝,身后细竹竿挑着一条白旆,上书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断死断生断天机,但两眼眶空洞,却是个瞎子。他颤巍巍走到路旁一个小吃摊前,冲几个边吃边闲聊的公子哥道:“几位公子,要不要老朽给算一算,老朽最擅看相骨,算得不准不收钱。”

    那几个公子哥哄堂大笑,七嘴八舌骂道:“哪里来的老疯子,死瞎子你眼瞎了还看相骨,当我们是傻子哪滚滚滚”

    一旁铁寒玉看得气往上冲,一个箭步冲上前,轻喝道:“住口”

    她追凶缉贼多年,语气之中自有一股子正气与威严,冰晶一样的目光在几个公子哥身上扫过,他们背心猛地一阵发寒,即将出口的骂人话又给咽了回去。

    “老丈这边坐。”铁寒玉将算命盲叟扶到一旁好生坐下。

    算命盲叟咧嘴一笑,道:“姑娘是你”敢情已认出了曾给她算过命的铁寒玉。

    铁寒玉雪白的俏脸儿飞起两片绯红,自行囊nei取出一锭足有五十两重的银元宝,塞在他手里,小声道:“老丈拿好,上回欠你的酬金。”

    算命盲叟掂了掂手里的大银,呵呵直乐,笑道:“姑娘,老朽上回给你说的话可是应验了”

    铁寒玉一听大羞,满面通红,桃腮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平日里英姿飒爽女神捕顿时忸忸怩怩,小女儿情态毕露,说不出话来。

    “这老人家上回跟你说了什么话”萧若走过来问道。

    “没没什么”铁寒玉又羞又急,生怕算命盲叟当他面说出、上回预言自己会被他强暴,并最终爱上他的话来。赶忙拉着萧若走开。

    萧若也不在意。两人走过街口,忽然一人斜刺里靠过来,低着头,压低声音道:“这位爷请借一步说话。”

    两人大奇,对视一眼,萧若笑道:“朋友你认错人了吧”

    这人依旧低着头,飞快道:“错不了此地说话不方便,请爷借一步说话”

    铁寒玉江湖经验丰富,立知此人必是有为而来,向萧若道:“我们跟去看看。”萧若点头同意。

    两人便随这人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这人蓦地止步转身,冲萧若抱拳为礼,道:“属下开封分坛香主殷大路,参见光明使者”

    第四卷试手补天裂 第30章 皇帝逛窑子

    这人蓦地止步转身,冲萧若抱拳为礼,道:“属下开封分坛香主殷大路,参见光明使者”说完,又冲铁寒玉拱拱手致意。

    铁寒玉听了难免惊疑不定。萧若微一转念,心里已有数,看来这人是白莲教教徒,笑了一笑,也不否认,道:“你是如何认出本座的”他一个“朕”字险些脱口而出,急忙转口。

    殷大路是个年约四旬的中年人,中等身量,穿着寻常长工的布短衫,五官平凡,看上去甚不起眼,跟街头上遇到的随便一个干力气活的汉子差不多,但他气度沉稳,满脸悍之色,一双眸子里时不时闪过一道芒,显然nei功修为相当强,不是个简单角色。

    殷大路恭恭敬敬道:“回光明使者的话,属下昨日接到教主的飞鸽传书,见过了您老的画相,是以认得,并且”他说到这里一顿,指着两人背后牵着的雪白骏马,笑道:“并且这是我教的宝马雪麒麟,除了您二位,不会有别人。”

    萧若心说原来如此。一旁铁寒玉江湖经验老到,一听他说出光明使者四字,就知这人是武林第一大教白莲教的人,她见皇帝并不否认,霎时间诧异无已,打破头也想不通皇帝怎么成了白莲教的光明使者,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妹妹别急,回头跟你解释。”萧若朝她笑道,然后转向殷大路,道:“殷兄既知本座的身份,叫本座过来却不知有何见教”他学着江湖人的口吻,不免有点不伦不类。

    殷大路一听大为惶恐,躬身道:“属下不敢属下自知出现得唐突,请光明使者恕罪教主交待下来,不管您老要做什么,开封分坛都会尽一切力量协助您。属下见您二位风尘仆仆,想请二位去分坛先行歇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属下们去做,不是属下夸口,只要是在这开封府周围方圆百里以nei,我们分坛能做到的事可不少,比开封府衙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上司面前,殷大路为显示自己的能干,侃侃而谈,却不料,晃眼瞥见“光明使者”面色有些不太对劲,急忙讪讪住口,也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

    他怎知道萧若原本的身份是皇帝。萧若听说京城里江湖势力强大到如此地步,一个分坛却能与京城衙门相提并论,当然心里头来气。暗骂开封府知府章白群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饭桶,竟容江湖势力在天子脚下壮大如斯过几天自己回后,一定要将他撤掉,换上个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主儿,把江湖势力统统扫出京城。

    两人便随殷大路去分坛歇脚。萧若与殷大路边走边谈谈笑笑,殷大路刻意巴结,萧若有意无意的探听白莲教情况,殷大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他完全没有防范之心。

    殷大路笑道:“还没请教您老尊姓大名。”

    萧若心念一转,道:“本座姓黄,单名一个若字。”

    “好姓好名”殷大路没口子的赞道,“恕属下斗胆,能不能称您老为黄左使“

    “随你。”萧若随口应付着,心说什么左使。

    他很快便知道了,原来白莲教自教主以下,共有两大光明使者,一个为左光明使者,一个为右光明使者,都是仅次于教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赤焰魔君给他的职位便是左光明使者,故此殷大路称他为黄左使。

    两大光明使者之下便是四大护教长老,也是江湖上顶尖的人物,白莲教共有三、四万教众,遍布全天下,实力在武林帮派中堪称首屈一指。

    教主突然间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为左光明使者,地位仅次于教主,却没有说明任何理由,下面教众们自然不着头脑,猜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他是教主亲自请出山的世外高人,有人说他是教主的私生子,也有人说他是教主新收的徒弟众说纷纭,什么说法都有。没有人知道新左使竟是皇帝老子,而这本身出于一场交易。

    三人来到城南一条僻静的小巷子,进入一家寻常染布房,外表看上去丝毫没有异样,打开里侧门之后却是别有洞天,一片广大的院落出现在面前,不少白衣教众在校场上练功。见三人进来,一齐拥过来拜见殷香主,听他介绍后,又连忙拜见黄左使。

    殷大路着人牵马匹去照料,亲自将两人领进一处清雅的小院子安顿。

    萧若与铁寒玉赶了两天路,休息的时候极少,到这时也已是全身疲惫倦怠,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静心静气打坐入定,不多时,已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殷大路不敢打扰,悄悄退出。

    到华灯初上时分,两人相继收功。萧若只觉神尽复,浑身疲惫一扫而空,心说相传会武功的人可以用打坐代替睡眠,果真如此。萧若简单告诉铁寒玉自己与白莲教教主合作的事,关于空海那些关节自然略过不提。

    用过晚膳,萧若问起殷大路近期京城发生什么大事没有。

    殷大路恭恭敬敬回答,京里最近就是太后要废皇后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为此大将军与丞相在朝堂上非常僵,两大王族的下人们要在街上碰见,轻则互骂,重则开打。别的倒也没什么。

    萧若侧头想了想,沉吟着道:“雍王与陈王这两个皇上的兄弟呢可有什么异动”

    殷大路好生意外,立时道:“那两位王爷跟平常一样啊雍王殿下时常装扮成个寻常老百姓的模样,在京城街市间为贫民免费看病,回王府之后便修身养,为人甚是低调,他在京城百姓中的口碑相当不错;而陈王就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整天过着他花天酒地的日子,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德,对国家大事漠不关心,全部心思都用在寻花问柳上头。这不,今晚他一准儿要去名香楼捧兰绫姑娘的场”

    萧若一直默默听他说,最后一句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名香楼”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一转念间想起了来,皇帝那没正经的师父那晚离时,不就是说要去名香楼包场么问道:“陈王去名香楼捧什么兰绫姑娘的场,这又是怎么回事”

    殷大路嘿嘿一笑,道:“要说起名香楼的兰绫姑娘,京城十个爷们当中就有八个知道那兰绫姑娘自打两三个月前来到京城名香楼,便艳惊四坐,冠绝一方,不论容貌、身段、舞姿、才艺、歌声样样无一不是个中翘楚,名气之大,一时无两,把京城场中的原本几大花魁统统压了下去,不知多少王孙公子甘愿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到得今时,已是京城公认的花中魁首。今晚正是兰绫姑娘七日一次登台献艺的日子,据传,她还将要在客人们当中挑选一人为她第一个入幕之宾,整个京城都轰动了,今晚不知有多少王孙公子要光顾名香楼,依陈王的个,那更是打死人都要去的”

    他这一番话絮絮叨叨道来,萧若眼珠子一转,忽然拍手笑道:“好极了殷兄弟,劳烦你去为本座二人弄两套行头来,本座今晚也要去名香楼,品一品那传说中的花中魁首兰绫姑娘”

    殷大路恭声应了,立刻转身去置办。在他看来,黄左使对兰绫姑娘感兴趣,再也正常不过,只要是正常男人,没有不好那挡子事的。这黄左使也不知是何方神圣,居然突然得了光明使者的高位,搞不好真有实力竞逐兰绫姑娘也难说。

    殷大路一离开,铁寒玉便再也忍不住大发娇嗔,气鼓鼓嗔道:“皇上,你怎么能去青楼那种肮脏地方,要是给人识破皇上的真实身份,成何体统后美女数以千计,为什么还要去寻花问柳”说着说着,没来由一阵委屈,眼眶儿就红了。

    萧若望着她嘿嘿嘿直乐,笑道:“怎么,爱妃吃醋了嘿嘿其实朕今晚去青楼纯粹是为了公务”

    “谁、谁吃醋了”一言未毕,铁寒玉噘着粉嘟嘟的小嘴儿嗔道,又道:“去那种地方还能有别的事哼,鬼才信”

    萧若笑道:“还记得枫州城那晚朕遭到行刺的事吗朕怀疑必有京城中的强大势力在背后主使,今晚名香楼王孙公子聚集,朕一定要乔装混进去见识见识,兴许能查出些什么蛛丝马迹,也未可知。”

    “当真”

    萧若见她大吃飞醋的模样着实可爱,一把揽住她纤纤细腰,微一用力,便将她香喷喷软若无骨的娇躯搂进怀里,笑道:“当然是真的嘿嘿,只要有貌美如花的爱妃你在朕身旁,朕便再也看不见其他女子”甜言蜜语之后,紧跟着一阵热情似火的攻势,让初识情爱滋味的铁寒玉彻底迷失在自己怀中,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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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不多时,殷大路捧了两套行头回来。

    两人自行穿上,萧若一身蓝缎锦袍,打扮成了个年近四旬的富商,而铁寒玉则装扮成个俊俏少年郎。

    萧若意气风发,春风满面,朗声吆喝一声,大摇大摆晃出门,杀奔京城中首屈一指的场所名香楼而去

    第四卷完<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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